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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 十 二 泉

名 泉 之 外

寻 泉 花 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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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济南是我的故乡。妻儿老小都在济南,我和我的儿子都出生在济南 ,是为济南人。
    故乡这个字眼的含义,只有到了一定的年龄才会慢慢体味出来,因为人到中年以后,言谈举止中故乡的味道散发的愈加浓郁了。
    作为故乡,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味道
   
要嗅到一个地方独特的味道,必须找到只有当地居民常去而游客罕至的地方,或者说,没有哥们儿带路,外地人绝对不知道的地方。这些地方,严格地说,和旅游无关,但是和住在这个 地方的人的生活息息相关。
    就拿济南来说,具有故乡味道的地方可以屈指数来:纬九路的羊肉串;舜井街的家电;科技市场的电脑和D盘;芙蓉街的滕州羊肉馆;英雄山文化市场的地摊儿;泺口服装市场;新世界日用杂货;大观园;当然,还有泉。
    书本上介绍的泉,大多是给外地人看的。对于济南人来说,泉水是司空见惯的,不足为奇。晚饭后出了家门散步,没准就碰上个泉子。泉的金贵也就是从1995年前后的大旱开始,因为济南人突然发现,平素司空见惯的泉水一下子没了。
    曾经遇到过一位留学在外多年的济南人,初次见面难免彬彬有礼、唯唯侃侃,可是一提起趵突泉、纬九路,马上兴奋起来,脸上立即换了一副哥们儿的表情,关切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:怎么样,那里还有吗?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。
    这大约就是城市味道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的印迹吧。青少年时期的记忆总是容易被触动的。
    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出差,如果一次超过一个星期以上,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火车站直奔纬九路,已经很熟悉的摊主帮着放好旅行包,打上散啤,拿来一把还在吱吱作响、外焦里嫩的肉串,美美地吃上一口,这时候神经才能彻底的放松下来。也曾经在一个大雨瓢泼的晚上,突然心里一动,叫上儿子,直奔黑虎泉,大雨中,只有我们两个人,看着浓浓的泉水从虎口中喷涌而出,听着哗哗的水声,默默地立在那里,心里一片宁静。大概一个人,在一个地方,只有这种迅速被接纳、融入的感觉,才叫回家。就像一杯水,一下子就渗入松软的泥土地里,舒服极了。
    叶落归根。在哪里长起来的人,对哪里会有终身的记忆,这记忆像一瓶陈酒,是需要时间酿制的,年龄越大,味道就愈发淳厚。
 


二○○四年八月  山东·济南